岳溪高铁枢纽赋
王本海·著
渝东之陬,开州故邑。群山奔赴,挟云雷以走崔嵬;万壑朝宗,纳江汉而通巴蜀。其南有镇曰岳溪,地脉钟灵,天衢肇启。今者高铁经行,枢纽屹立,遂使僻壤成通途,古壤焕新彩。余观其形胜,考其经纬,乃知天地之数,五行之序,尽在斯矣。
若夫坤舆定位,艮岳为屏。顶子山巍然北峙,如玄龟负图,镇坤厚而载万物。其麓平旷,紫气盘桓,乃筑站房,若巨鼎初定。础石深埋,贯岩髓而吸地津;基址宏开,纳云根而承天阙。登台而望,北枕秦巴之重峦,南俯楚天之平野,左带铁峰之苍翠,右襟鲤寨之烟霞。四象环护,八凤来朝,诚造化之枢机,阴阳之橐龠也。
至若铁峰东峙,其势如龙。朝暾初上,染层峦以丹砂;夕照将沉,镀绝壁以金甲。隧洞穿其腹,若灵蛇入穴,蜿蜒三十里而通万州。桥柱参天,若巨笋破云,横跨百重壑而接霄汉。昔者太白嗟蜀道,谓“难于上青天”;今者长车越崇山,真“轻若跨鸿毛”。震雷启蛰,木德敷荣,岂非天地之大道,因时而化乎?
南望凤凰山,形如鸾举。其势舒翼,若将翔于九霄;其气氤氲,似欲化于五色。岳溪古镇,适在其间,青瓦连甍,炊烟接汉。春来菜花铺锦,秋至稻浪翻金,此离火所以焕文明,亦南离所以照丰年也。高铁经此,如赤凰衔书,传文脉于遐迩;游子归乡,若星槎渡汉,载离思于须臾。
西眺鲤鱼寨,古戍犹存。寨前平畴千顷,跳蹬水库涵碧其间。水光潋滟,映兑金之清气;烟波浩渺,纳西极之爽风。管理之房,临水而筑,白墙黛瓦,若玉匣沉璧;高架之桥,跨波而渡,钢骨铁梁,似长虹饮涧。昔时戍卒守险,唯闻刁斗之声;今日商旅往来,但见舟车之影。兑金聚而货殖盛,岂虚言哉!
若夫中枢站场,居艮麓之阳。背山面野,得形势之便;左通右达,据枢纽之尊。站房巍峨,飞檐若翚,融巴渝之古韵;廊柱雄壮,雕甍焕彩,彰华夏之新容。轨辙纵横,如银汉之列宿;站台层叠,若昆仑之悬圃。朝发成达,暮抵荆楚;夕辞天府,晓至潇湘。坎水通枢,润四野之禾稼;枢纽聚脉,富八方之黎元。
昔者开州,僻处一隅。山路崎岖,行者为之叹息;关河险阻,商旅因此踌躇。今者枢纽既成,天堑变通途。春橙之甘,朝离岳溪而暮入长安;腊肠之香,夕出巴山而晓达沪渎。黄连之苦,可疗天下之疾;周酒之醇,能醉四海之宾。非遗之艺,因之远播;文士之风,由此广传。
且夫天地之道,阴阳而已。背艮面离,得山水之正位;左震右兑,合五行之妙理。坎水中涵,润万物而不争;坤土厚载,育群生而无言。故知高铁之兴,非徒交通之利,实乃天地之数,时运之交。昔《禹贡》载梁州之贡,道里难通;《华阳》记巴蜀之俗,山川阻深。今则瞬息千里,寰宇比邻,岂非盛世之征,文明之象乎?
嗟乎!登顶子而望,见群山奔涌,若朝宗于岳溪;临站台而听,闻汽笛长鸣,似和韵于天地。昔人云:“道不远人”,信哉!今以五行之枢,通八方之脉,使古壤焕新,僻乡成要,此岂非道之显乎?愿后来者,观此枢纽,知天地之数在人为,阴阳之理在时运,则斯赋之作,不徒为夸饰之辞矣。
赋笔写乾坤 ,高铁通巴渝——评王本海《岳溪高铁枢纽赋》
评论员/辛朋
岳溪立枢,融五行、承四象,开州僻壤成通衢;赋笔挥韵,叙古今、绘万象,巴渝文脉焕新章。当王本海先生的《岳溪高铁枢纽赋》展卷细读,便如置身开州岳溪的山水之间,既见高铁枢纽拔地而起的磅礴气象,亦感辞赋笔墨间的典雅厚重。这篇赋文以高铁枢纽为媒,以阴阳五行为骨,以古今变迁为脉,将地域形胜、时代发展与文化情怀熔于一炉,堪称巴渝乡土文学与时代精神交融的佳作。
一、形胜入赋,绘就天地经纬之图
赋文开篇即锚定岳溪在开州南部、渝东北片区的地理坐标,以“群山奔赴,挟云雷以走崔嵬;万壑朝宗,纳江汉而通巴蜀”的雄健笔力,勾勒出这片土地的山川格局。作者并未孤立描摹高铁站,而是将其置于四象环抱的形胜之中:北倚顶子山为艮岳屏障,如玄龟负图镇住枢纽根基;东接铁峰山,隧桥穿岩破壑,尽显震木启途之势;南望凤凰山,鸾舞霞飞间联结古镇文脉;西凭鲤鱼寨,古戍与水库、桥隧相映,成兑金聚财之象。
这般写法,让高铁站不再是冰冷的工程建筑,而是嵌入天地经纬的有机部分——背艮面离、左震右兑,阴阳五行的传统哲思,与顶子山、铁峰山等真实山水相融,既让读者感知岳溪地形的灵秀,更凸显枢纽选址的天造地设,读来如一幅山水形胜图徐徐展开,画面感与厚重感兼具。
二、古今对照,奏响时代奋进之音
赋文的动人之处,在于以今昔对比凸显时代巨变。作者深情回望开州“僻处一隅”的过往:“山路崎岖,行者为之叹息;关河险阻,商旅因此踌躇”,寥寥数语道尽昔日行路之难、发展之困。而笔锋一转,便描绘出高铁枢纽落成后的盛景:“春橙之甘,朝离岳溪而暮入长安;腊肠之香,夕出巴山而晓达沪渎”,鲜活的地域特产随高铁走向全国,具象呈现交通升级带来的发展红利。
更难得的是,作者将个人情怀与地方发展深度绑定。黄连长的正气、王氏宗族的根脉、非遗技艺的传承、文友雅集的温情,皆融入高铁飞驰的叙事之中,让“僻壤成要津”的变迁,不仅是地域交通的升级,更是巴渝文化、家族文脉在时代浪潮中的焕新。这般书写,让赋文有了温度,有了根脉,更有了催人奋进的精神力量。
三、赋韵悠长,彰显典雅通俗之美
作为一篇古典赋文,《岳溪高铁枢纽赋》严守格律、对仗工稳,却又摒弃晦涩,做到通俗典雅兼具。文中用典自然,从《禹贡》梁州贡道到太白“蜀道难”的咏叹,信手拈来却不堆砌,让读者在熟悉的文化语境中感知岳溪的历史厚度;同时语言凝练流畅,“隧洞穿其腹,若灵蛇入穴”“飞檐若翚,融巴渝之古韵”等句,比喻生动、画面鲜明,既保留了赋体的典雅韵味,又让普通读者能轻松读懂,实现了“雅俗共赏”的创作追求。
赋文结尾以“道不远人”收束,将天地阴阳之理归于人为努力,既是对岳溪高铁崛起的总结,更是对巴渝儿女开拓奋进的寄语。这篇赋文,不仅是对一座高铁枢纽的礼赞,更是对开州从历史走向未来的深情书写,让读者在品味辞章之美的同时,更能感受到家乡发展的蓬勃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