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为年轻时的巢圣和忘年之交、前澳洲作协主席Glen Philips 教授在澳洲帕斯采风的合影。

《纸船》序言

Glen Phillips 撰

我无法奢望传达自己是何等欣喜，竟获此殊荣为这部独特的诗集向读者致辞。自五年前邂逅这位非凡的中国青年诗人巢圣以来，我一直 impatiently 期待着他在澳大利亚出版作品。

1990年，我在中国南方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进行学术休假交流。就在我被安置于白云山麓所谓"外国专家楼"的第四天——那校园 leafy 宜人——我四楼寓所的门被轻轻叩响。来访者身形修长却充满活力，正是巢圣，当时该校英语系教员。他 announce 说，听闻校园来了一位澳大利亚诗人，他兴奋不已。我们的友谊自那一刻绽放，彼此都发现对方的诗歌 intense 有趣。我们几乎每日交换新作；我们探索澳大利亚与中国当代诗歌，与本地诗人会面，并组织了一系列 public readings，学生为主的听众反响强烈。

彼时，我初读巢圣诗歌的欣喜，因发现他以第二语言英语直接创作（除中文、法文外）而愈发强烈。《纸船》中的诗作——他最新的 book——为其驾驭此壮举的能力提供了非凡 evidence。唯有少数作家拥有如此强大的诗性 impulse，无论选择以何种语言写作，皆如 unquenchable flame 在其诗中闪耀。巢圣正是这样的诗人：

中国黑

（献给顾城）

黑

我们眼睛的颜色

我们黑夜的颜色

在其中

唯在其中

我注定

见证光

然而在他最新的诗作中，尤其是那些回应澳大利亚的诗篇——这是巢圣访问的第一个海外国度——我们发现意象同样贴切、同样 intense、同样克制：

澳大利亚之夜

一张极长的花岗石桌 刚被安置

于月光花点缀的游廊之下

辉映着当代灯光与古老火炬

一张极长的花岗石桌 刚被铺就

如观众般容纳他们

观看风的阵阵吹拂 穿越 ephemeral 与永恒

他们的衬衫与衣襟鼓起

食欲被点燃

一张极长的花岗石桌 刚被居中摆放

盛着巨大的海鲜盘与砖状面包

酒瓶 白的黄的棕的红

如一盘 blessed 棋局般点缀

一张极长的花岗石桌 刚 gleaming

刀叉盘杯 叮当作响

化为 sparkling tingling lights 的微弱回响

一张极长的花岗石桌

如天鹅河 载他们远去 驶向夜的 tales

新月摇着一 canoe 被净化的光

越过汹涌的印度洋

哪位在世诗人不会在此 envy 那水银般的 ideas、词语 placement 的灵巧、意象的 inventive？

本书分成的三个"部分"向我们展示了诗人生命的诸多侧面，以及当代中国本身的场景：童年与成年、城市与旷野、更迭的季节。我们也得以 incisive 地审视澳大利亚自身的社会，通过一面既 riddling 又 revealing 的镜子。书中最后一首诗《待售》是一篇 uncompromising 却并非 undeserved 的 satire，不仅指向珀斯，或许更指向全世界所有现代城市。始终有一种 keen intelligence 在感知、回应、观察，常带 wit 的 needle sharpness，常带 self-effacing 的羞怯。这些诗令人 endearing。我们一次次回到它们身边，如 treasured objects：

向墙上

我倾泻

一盆又一盆

然而

我自己的影子

我无法

洗去

一只鸡

站在雨中

蜷缩着

在它自己的

腿上

（自画像）

我衷心希望读者能深深满足于阅读这艘"纸船"的愉悦任务所带来的回报。

格伦·菲利普斯

前澳洲作家协会主席

1996年1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