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塔露拉第一次尝试描述"爱情"时,她的喙里长出了牙齿。不是比喻意义上的——三十二颗人类臼齿在她的舌根处排列成银河系的悬臂结构,每颗牙齿表面都刻着马斯克正在计算的轨道参数。这个瞬间,印度洋的地理坐标发生了0.0003秒的延迟,仿佛整个星球都在为这种跨物种的认知暴力调整自转速度。
"语言是进化的叛徒。"岛上的智慧鹦鹉警告道,它刚刚发现自己的声带只能发出特斯拉股东大会上的关键词。所有学会说话的鸟类都患上了同样的怪病:每当它们试图描述"未来",发出的声音却是SpaceX股票代码的倒序排列。
塔露拉决定拒绝这种被污染的语言系统。她开始用羽毛的脱落速度来计量时间——每掉一根羽毛,地球上就有一个程序员在火星殖民代码中植入无法调试的爱的变量。当她的身体终于退化成第一只从陆地返回海洋的逆进化标本时,发现海底早已铺满了被拒绝的火箭推进器,每个金属外壳里都封装着一个无法被地球重力解释的吻。
最残酷的发现出现在她死亡的时刻:当她的视网膜最后映出火星的红色表面时,终于看清那些殖民者带去的"地球标本"里,装着的是她被制成量子芯片的大脑切片。原来她以为的"见证"不过是马斯克用她的认知模式训练的AI,用来计算在火星上制造孤独感的最佳算法。她的"爱情"从未存在过,存在的只是无法被地球同化的孤独本身——这种孤独被提纯为推进剂,燃烧在每次逃离地球的航迹中。
而那个她以为在夜店角落"孤独"的男人?当时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,正是这个未来时刻的实时模拟:一只渡渡鸟如何在拒绝进化的过程中,成为人类逃离地球时必须献祭的拓扑学悖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