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海浪花文艺】特推《三界垭赋》王本海·著、评论员/汐雯/灵川

三界垭赋

 

王本海·著

 

鸿蒙肇判,玄黄始分;阴阳斡运,五行奠垠。天布三才之轨,地张四镇之真。

 

卓彼垭关,扼万达开三界之枢纽;雄临浦水,踞南山正脉之灵筠。明月崇峦,西陲远耸,为万里龙脉太祖;支龙东衍,脱络驰驱,萃南山主干,聚峙垭顶之峋。禀天罡之粹气,承地轴之灵钧。磨岩中峙,造化立玄枢之座;群嶂环罗,洪荒开拱卫之榛。

 

凭垭骋目,廓览八闳。立身斯顶,面南纵眺,山川次第入眸。世俗所称三地接壤,实乃天工布局,天地人三界融结之秘壤。岭摩霄汉,纳清阳而属天界;脉潜厚土,蓄灵秀而归地界;烟火绵延,续文脉而立人界。一山绾三才机缄,一水贯大道经纶。

 

稽其山川大局,龙脉排布天成:远祖肇自明月,迤逦东驰,化南山正脉以临斯境;垭北达州层冈绵亘,玄武垂头,作全境厚重之后屏。东方岱峰腾举,形肖灵禽展翅,青龙蜿蜒,禀甲乙木神;西峙明月千峰,囊括弹子、余家、梁平诸岫,白虎雄蹲,秉庚辛金珉;正南铁峰峻岭横陈,朱雀翔舞,遥对垭前浦水开阔堂宸。远近相维,宾主有序;群山辐辏,万壑朝宗此闳。

 

再观四象列宿,诸神分守封隅,遥拱垭巅。玄武倚达州层峦,承壬癸水机,厚脉深藏,静守苍旻;东方岱冈舒展,气蕴青龙,司青阳生发,瑞气长屯;西瞻明月崇岑,势凝白虎,主肃凝秋气,威镇遐畇;前瞻铁峰列嶂,应丙丁火运,丹霞叠嶂,云霞吐纳,明堂焕新。

 

四方灵曜各守封隅,分掌阴阳时序,遥向三界垭朝宾。四镇环围,五行相济;八卦分列,气运相循。黄龙嘴伏牛盘于麓畔,浦里河素练萦于垭垠。层峦叠巘,气象氤氲;溪壑萦回,生机蕴蓄,一气相循。

 

览夫四时风物,印证天地化钧:春则林峦铺翠,和风穿谷,百禽振振;夏则云生岫壑,飞泉漱石,岚霭缤缤;秋则金风荡霭,千山染黛,天宇澄旻;冬则危岑蕴璞,烟凝深谷,地脉含珉。四序循环无歇,五行生化恒钧。

 

待浦川汇纳,蔚作平湖。澄波万顷,映照星辰;远山环碧,水抱荒畇。天界垂祥,罡风涤浊;地界凝瑞,灵脉藏珍;人界崇文,薪火弥新。阴阳交畅,万象氤氲。

 

造物设局,贵在玄象天成;三才交汇,非藉尘寰经纶。玄武屏障峙于垭北,朱雀朝山列于南端;左有岱峰青龙舒翼,西倚明月白虎环阃。远龙发脉千里,浩气贯乎千春。

 

垭关屹峙,踞南山正脉,作川渝万古枢垠;浦水长流,润巴山千载文麟。天道垂象以昭来者,山川藏灵以待斯人。此方秘境,承鸿蒙古化,守三界天钧。山形不改,文脉恒新;玄局永定,万古昌旻。

 

联曰:

一垭锁三界,天地人和开妙境;

万山朝此门,浦云川月证玄机。


古垭踞川渝,四象环中藏气运;

新程通万达,三区汇处起宏图。


诗曰:

一垭横分三界源,南山正脉此中存。

青龙东岱舒灵翼,白虎西明月作门。

浦水千年归碧海,磨岩万仞拄乾坤。

川渝自古枢机地,更有高风起巨鲲。


最高楼词曰:

渝蜀望,一垭锁三疆。星斗拱高冈。

南山蟠脉川原界,浦河环带古今航。

俯层霄,开化境,接苍茫。

眺左阙、岱峰张鹤氅。瞰右阙、月峰蹲玉象。

前铁嶂,后云墙。

磨岩中峙擎天柱,长飙浩荡展雄章。

看今朝,三地合,锦帆扬。


岁在丙午季夏、巴渝王氏本海谨撰

版权所有·未经许可·严禁转载


雄揽三界形胜 ,笔铸山水文魂

——品读王本海《三界垭赋》

评论员/汐雯

寰宇造化,赋山川以形;鸿篇翰墨,寄古今于文。乡邦之作,贵在不囿于丘壑之表象,而能洞见天地运化之真机;辞赋之雄,不在于辞藻的繁缛堆砌,而在于格局开阔、义理渊深,融地理实证、文脉哲思与时代襟怀于一体。王本海先生《三界垭赋》,以万达开交界之三界垭为描摹本体,汇龙脉四象、四时风物、三才玄理于尺幅,铺山河之雄势,阐造化之幽微,是一篇立足巴渝一隅,而胸怀天地万象的乡邦辞赋力作。

 

三界垭雄踞南山正脉,扼万达开三地要冲,浦水萦回,群峰拱卫,本是渝东北一处得天独厚的地缘关隘。历来少有鸿章为之立传,胜境隐于巴山云雾之间。作者躬亲踏勘故土山河,熟稔一方地脉肌理,落笔便溯鸿蒙开辟之始,以“鸿蒙肇判,玄黄始分;阴阳斡运,五行奠垠”振起全篇。不从一垭一石起笔,直探宇宙生成、五行衍化的本源,将一处乡野垭口,提升为天地阴阳交会、三才聚汇的玄枢重地,开篇便撑开浩瀚苍茫的文学境界,为全文铺就雄浑高古的底色。

 

这篇赋作最可贵之处,在于实地山川考据与传统山水哲思浑然相融,自然形胜与人文气运互为表里。文中条分缕析龙脉走向,厘定四象方位:北接达州层冈,玄武垂头作厚重后屏;东耸岱峰峻岭,青龙腾展而蕴生机;西倚明月千峦,白虎雄蹲以镇遐荒;南峙铁峰列嶂,朱雀翔舞而开明堂。黄龙嘴伏牛之形胜,浦里河如练之清流,一一收纳笔底。群山辐辏,万壑朝宗,把世俗认知里“三地接壤”的地理概念,升华为“天地人三界融结”的造化秘境。地理有据可考,义理有所依凭,山水不再是孤立的风物,而成为承载阴阳时序、乾坤气运的文化载体。

 

赋中铺叙四时景物,笔墨灵动,动静相生。春山叠翠,百禽振羽;夏壑云涌,泉漱林阿;秋空澄霁,层峦染黛;冬岑蕴璞,地脉潜光。四季流转,五行生化,于寒暑荣枯之间,尽显天地化机。作者更登高望远,预见跳蹬水库建成之后,浦川汇纳、万顷平湖的崭新图景。旧山不改,新水初生,将亘古不变的山川形胜,与时代发展的崭新面貌合于一篇,追慕洪荒之悠远,亦展望现世之宏图,古意与新声交相辉映。

 

就辞赋法度而论,本篇恪守古赋体例,声律考究,章法谨严。通篇遵循一韵贯底之旨,大段之间同韵而异字,音韵流转跌宕,诵之朗朗铿锵。骈散交错,铺陈繁而不冗,对偶工而不滞。行文脉络层层递进:开篇开宇宙之论,继而勘地脉之局,描摹四时之变,畅想平湖新貌,终而归结于文脉永续。起承转合井然有序,深得汉大赋铺张扬厉、气象恢宏的神髓。

 

而文章立意,更跳出描摹山水的浅层范畴。不以写一垭之秀美为终点,而是借一方关隘,演绎山河大势;凭乡土丘墟,承载家国襟怀。“一山绾三才机缄,一水贯大道经纶”,寥寥二句,道出全篇内核。三界垭不再仅仅是渝东北的一处垭口,更是川渝之间万古不移的地理枢机,是南山文脉生生不息的见证。收束之句“垭关屹峙,踞南山正脉,作川渝万古枢垠;浦水长流,润巴山千载文麟”,笔力千钧,景、理、情熔铸一体,寄望山川恒在、文脉长昭。

 

文末联、诗、词配套成文,七体兼备,珠玉相衔。两副对联,一阐天地玄秘,一颂时代新篇,古今对照,意蕴开阔;七言律诗浓缩山河龙脉之大观,意气豪迈;《最高楼》一阕,俯仰冈峦,纵览疆隅,绘盛世宏图。赋、联、诗、词互为补充,多维度诠释三界垭的形胜气运,整套作品体系完备,相得益彰。

 

山水待文士而后显,文脉赖篇章以流传。三界垭历千百年造化,藏三才交汇之玄机,却久无雄文载记。今王本海先生以椽笔为故土立传,以实地踏勘为根基,以典籍义理为内核,融地理、哲思、文学于一体。文中有山川实证,有玄理幽思,有辞章雅韵,亦有家国襟怀。不独为一山一垭写真,实为一方乡邦铸魂。

 

高山不改其姿,浦水长流不息。《三界垭赋》脱稿传世,让隐于巴山深处的三界垭,借文字突破地域的局限。此文既为故土留一部文史范本,亦为当代乡邦辞赋添一篇雄构,必将随南山龙脉绵延,伴浦水涛声,久久流传。


天工独运,古今同怀

——论王本海《三界垭赋》与《蜀道难》《水经注》山水书写的三重对话

评论员/灵川

 

山水篇章,自来为历代文人所倾心寄慨。郦道元撰《水经注》,以地理家的审慎目光梳理山河脉络;李太白挥毫《蜀道难》,以诗家雄奇襟怀慨叹天堑之险。今品读王本海先生《三界垭赋》,连同配套联、诗、词全套章句,深感这篇作品绝非仅仅描摹一垭一山的风物形胜,更是与古代文坛先贤展开一场跨越千载的精神隔空对话,在传统山水文学的范式之上,完成了立意、视角与时代内涵的三重开拓,亦深刻映照出万达开川渝统筹发展的时代大势。

 

一、“文人山水”与“乡人山水”的视角之辨

 

昔郦道元作《水经注》,“脉其支流之吐纳,诊其沿路之所躔”,以士大夫的域外视角勘辨四方山水,虽留下“山水有灵,亦当惊知己于千古矣”的千古喟叹,终究是他乡过客,旁观山河殊异。太白《蜀道难》落笔,“连峰去天不盈尺,枯松倒挂倚绝壁”,以浪漫游仙的姿态凌空俯瞰蜀地危峰,文气雄浑激荡,却仍是行旅之人惊叹山川奇险。

 

《三界垭赋》的立足点则迥然不同。作者生长于斯,躬亲踏察故土,饱览垭口朝暮风云,笔下山河不再是供人观赏的外在客体,而是浸润生命记忆的精神原乡。文中“磨岩中峙”“浦里河素练萦于垭垠”,一众乡土地名并非典籍摘抄的冰冷词条,而是根植血脉、刻于心胸的故土坐标。赋中一语点破:“世俗所称三地接壤,实乃天工布局”,正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土学人,向内勘破山水造化奥秘的独到识见。

 

此种“家园本位”的叙事视角,推动山水文学由猎奇式的奇观描摹,转向有温度、有根脉的故土书写。乡土不再是等待外人探访发掘的蛮荒异域,而是值得立传传世的精神故土,为当代乡邦文学开辟出新的观照维度。

 

二、“地理实写”与“三界玄理”的境界之异

 

郦道元以河道经纬全书,胪列山川城邑、风物民俗,是严谨笃实的实证地理学;李白凭天马行空的想象驰骋笔端,“西当太白有鸟道,可以横绝峨眉巅”,是浪漫飞扬的诗性地理学。二者一实一虚,各臻古人文笔之极致。

 

《三界垭赋》另辟创作蹊径,既不似《水经注》那般循水道平铺纪实,亦不效仿《蜀道难》恣意凌空抒怀。它立足真实山川地貌,搭建起一套完备自洽的天地人三界思想体系。“岭摩霄汉,纳清阳而属天界;脉潜厚土,蓄灵秀而归地界;烟火绵延,续文脉而立人界”,天、地、人不再是悬空抽象的哲学概念,一一落实于峻岭厚土、人间烟火的实景之上。

 

尤为精妙的是,作品将传统四象堪舆义理,锚定到可实地指认的山河实体:东方岱峰为青龙生发,西境明月群山作白虎镇疆,正南铁峰列嶂为朱雀翔舞,垭北达州层冈化玄武后屏。玄理不流于空论,义理依附于实景,转化为可踏勘、可核验的本土地域认知。

 

对比《蜀道难》借神话渲染山川危厄,本篇以四象环拱构筑山河秩序之美;对比《水经注》分条缕析的地志体例,本文以三界垭为总枢,收纳千峰万壑,统摄整套山川气运格局,实现山水书写哲学深度的进一步拓新。

 

三、“咏怀古迹”与“寄望今朝”的时代之思

 

翻阅《蜀道难》,通篇充溢对天险艰险、世路坎坷的感怀,结句“锦城虽云乐,不如早还家”,落脚于个体身世情志的抒发,忧患局限于个人际遇。《水经注》虽共情山水之灵,本质仍属地理典籍,并未寄托时代发展的现实思考。

 

《三界垭赋》格局为之大变。文末“垭关屹峙,踞南山正脉,作川渝万古枢垠”,由亘古自然形胜顺势引申,紧扣万达开川渝统筹发展的时代命题。所撰楹联“古垭踞川渝,四象环中藏气运;新程通万达,三区汇处起宏图”,七律尾联“川渝自古枢机地,更有高风起巨鲲”,《最高楼》词收尾“看今朝,三地合,锦帆扬”,古今文脉一脉贯通,把千百年沉淀下来的山川底蕴,化作区域协同共进的文化底气。

 

这种“借古润今,以古厚今”的创作笔法,跳出古人“发思古之幽情”的旧有范式,让古典辞赋文体承载时代新命。全篇反复申述“天界垂祥,罡风涤浊;地界凝瑞,灵脉藏珍;人界崇文,薪火弥新”,天地造化的终极归宿,落脚于人文教化、文脉赓续。宏大宇宙格局之下,始终坚守人文本位,与新时代文化自信的精神内核遥相呼应。

 

结语

 

综上而论,《三界垭赋》与先贤经典形成三层深度对话:叙事视角上,从过客“观异”,转为本土主人“述故”;思想境界上,从单纯地理记述,升华为义理与实景互证的玄理建构;精神关怀上,从个体身世咏叹,拓展至家国区域发展的宏大寄望。层层递进,既接续中华山水文学正统血脉,又开创当代乡土辞赋的崭新境界。

 

若持太白之眼望三界垭,所见乃是“一垭横分三界云”的雄奇险绝;持郦道元之眼望三界垭,所录便是“浦水环带古今航”的地理实录。而王本海先生,以故土赤子之心、哲思之识、时代之怀观照此方山河,发掘出“天地人三界融结之秘壤”的完整精神世界,正是本篇超越传统山水篇章的价值所在。

 

浦水汤汤长流,垭关巍巍屹峙。造化秘境于此昭显,时代文脉于此赓扬。立足万达开交汇的关键地缘节点,这篇赋作,既是为巴山一隅山水立传,亦为川渝统筹发展留存一份文采斐然的文化注脚。

编辑于2026-08-05 20:43:28
已有0人喜爱
声明:网友所发表的所有内容及言论仅代表其本人,并不代表诗人作家档案库之观点。
你需要登录后才能评论!
全部评论 (0)

暂无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