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般借居尘世,
向人间租用一具形态。
短暂如露水粘附竹简,
又滑落于无形。
光影只是暂驻的过客,
唯有灵魂在暗处点灯,
保持微明的恒态。
你问所求为何?
不过是三两盏淡酒映照故人的眼眸。
不必圆满如月,
碎裂的瓦片也蓄满雨水,
映照过路的飞鸟。
日子褪去绸缎,
以粗布示人。
檐下听雨时,
斑驳的墙壁剥落成山水。
而平安是唯一能装入行囊的细软,
亦是贴身的温度。
当钟声铺满归途,
皮囊归还给尘土。
曾经紧握的,
化作掌间清风;
曾经错失的,
成为杯中倒影。
活着本身就是朝圣——
每一步都在抵达,
每一处都是远方。
落花叩门时不必相送,
离去的人已把自己种进沿途的风景。
若你学会与空无对坐,
便听见万物在寂静中涌动。
如此,甚好。